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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帝你人设崩了娱乐圈「娱乐圈死得最惨的演员」

时间:2023-05-09 18:16:46来源:


最近我再一次点开了看过无数遍的《食神》,一遍遍地回看把牛丸当乒乓球打的那段场景。


明明是全片大笑点之一,却看得让人眼里泛酸。



就这短短的一个片段里,已有三位演员离世。


分别是李兆基、祝文君与吴孟达。


都是那些年我们在港片里记住的熟脸配角,祝文君正是几天前因病去世。



近几年来,这些熟脸出现在新闻中的频率不少。


只是少有欢喜消息,多是患病、离世、晚景凄凉,让人唏嘘无奈。



众所周知的,港片里有时配角比主角还抓人眼球。


主角是大哥、是白领、是贵公子富家小姐,反倒是小配角们活在市井里,靠着一两个镜头,演活了小人物的嬉笑苦涩。


人们往往尊称他们一声“黄金配角”,与世纪之交前,港片的黄金年代相呼应。


很多人追忆这些配角时会夸赞一句“演技好”。


熟不知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,奉献的不只是演技,而是自己跌宕悲凉的人生。



01


黄金配角,这词身上仿佛镀了一层专业高傲的光环。


但实际上,像周星驰这种从龙套混到影帝、吴孟达这种成为“配角之王”的终究是少数。


吴孟达们已经无限接近香港娱乐圈的中心,更多人连圈都没进,也没有什么演艺梦影帝梦。


就是没钱了,来找口饭吃。


《老人与狗》情景短片


2019年,TVB老演员、59岁的车保罗凭借短片《老人与狗》入围台北电影节最佳男主。


消息出来时,他的对手们在聚光灯前接受采访,而车保罗人在菜市场。


不是去买菜,他的工作就是菜市场的管理工。



水电坏了他去处理,下水道堵了他找人疏通,顾客喊有扒手他追上前,厕所也归他管。


甚至入围的消息,都是别人告诉他的。


因为工作繁重、年纪又大了,车保罗从菜市场下班后便早早睡觉。太累了,根本没看到通知。


第二天一早上班卖菜的大婶来道喜,才知道要竞争影帝了。



《老人与狗》里,他要饰演一个年事已高、死神刀子架在脖子上的阿公,孤独地面对衰老与死亡。


观众夸他演技好,可对他而言,这哪里需要特别地演呢?



车保罗在TVB干了38年,而年薪2000元。


他年轻时原本在停车场守夜为生,意外因长 相奇特被选中,成了TVB特型演员。


最出名的角色,是《鹿鼎记》里的胖头陀,戏份也多。



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演一些龙套小喽啰。


凭着自己独特的长相,在电影中提供一份额外笑料。


在《富贵开心鬼》里演抢匪,在成龙、梅艳芳主演的《奇迹》里客串酒会客人,在周星驰电影《审死官》里演衙役“瘦虎”,数不胜数。



年纪大了后,车保罗能接到的戏越来越少,公司不再续约。


毫无意外,他失业了,没了生活来源。


同年,车保罗年仅5岁的外孙女惨遭车祸、意外去世,母亲也生病。


没了演艺的工作后,车保罗到处打零工、一度靠领社会救济度日。


最初还不受待见人家嘲笑:“大明星,我请你不起”。



维修员、保安、杂工、穿晚礼服做接待员、解款员监护善款、满香港地送货、跟班、医院杂工,这些他都干过。


可底层生活里,每日工作也只供勉强度日而已,经不起一丁点的风浪。


12年,车保罗的母亲骤然病逝,但他无钱安葬。


打电话给昔日的娱乐圈好友,对方不仅没有借钱给他,反而还把电话拉黑。


不得已他向外界求助、筹钱葬母,得到了TVB艺人三万港币的资助,才得以处理好母亲的身后事。



人经历过的好事坏事,最终都会写在脸上、刻入眼睛、束缚在身体上。


当车保罗佝偻着身姿、眼皮耷拉、步履蹒跚,带着一只步伐同样蹒跚、泪痕明显的老狗出现在镜头中时。


一切无言,画面里却已透出走向死亡的孤寂。



车保罗自然算得上正经的艺人,年轻时也曾靠着这份工作小赚一笔。


但他真正属于、真正融入过娱乐圈的名利场吗?显然未必。


他这般的龙套演员之于TVB,就犹如外乡人之于北上广,犹如万千天灯中的一盏。


外人只会看到天灯摇曳照耀天空,却看不到最底层的灯盏不断熄灭坠落,因为又有新人涌入。


车保罗们以悲苦生活为代价,为他所属的这个集体贡献了一瞬光亮。



02


车保罗最开始干的是临时演员,在业内,有一个专门的词形容他们:


茄哩啡。


来自英语“carefree”,无关紧要的人。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。


倘若混迹多年也依旧没有名气,则被称为“乜水乜水”,即“那个谁谁”。


横店的“横漂”大多有点盼头,要么渴望一朝成名,要么喜爱演戏、待在剧组的工作。


但在香港这只是一份普通工作,大多赚最低的时薪、领一份盒饭打发。


《喜剧之王》中那句“路人甲也有生命灵魂”,对茄哩啡而言过于奢侈。


偶尔有人把戏外情演到了戏内,惹得看客们一汪眼泪,背后往往辛酸多于光鲜。



2003年有部大热的苦情港剧《万家灯火》,讲的是丈夫外出打工一去不返,妻子带着孩子寻夫,发现对方早已抛妻弃子、另组家庭。


被抛弃的孩子有三个,名为高兴、高贵和高丰。


高贵的童年时期,被一个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演得坚强、无助、绝望又慌张。戏份不长,却让观众看着揪心。


10岁的林颖彤因此走入大众视线,童星出道。



后来她与母亲一起接受节目访问,主持人称赞她演技好,小小年纪演苦情戏却很投入到位。


林颖彤自己的情绪倒是稳定,她的母亲却忍不住抹起眼泪。


母亲解释,大约是因为女儿拍戏时会联想起被生父抛弃的经历。


林颖彤1岁时,父亲出轨后搬出了家、对妻子与两个女儿不管不顾。母亲恰好生病,没钱买女儿的奶粉也没钱交房租。


随时有人到她家门前,持棍持刀劈铁闸门。母女三人不敢回家,只能在外流荡。


后来林妈妈没了生活来源,一时间没有出路。


为了维生,只好背着林颖彤去天桥乞讨。



天桥乞讨的日子里,林妈妈不堪重压,看着桥下车流、动过跳下去一了百了的念头。


好在没有做傻事,靠社会救助把两个女儿拉扯大,又因缘巧合,让林颖彤去试了剧组的招聘。


这场节目里林妈妈几度哽咽落泪,但10岁的林颖彤却显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

她认真地对主持人说,“长大了会多挣钱,将来买更好的房子给妈妈住,让她打扮漂漂亮亮。”



我猜知道了林颖彤遭遇的观众,心里都会有些不是滋味。


本以为欣赏的是表演的精妙艺术、是茶余饭后搓麻时的谈资,却不曾想是他人的真实生活。


我们甚至难以判断,这样的经历对于林颖彤们好不好。


一方面,他们算是以折射人生、自我剖析的方式提供被观赏的价值。


可另一方面,得到这个机会、赚钱有收入,对千千万万困顿于底层、只谋一盒盒饭的茄哩啡相比,她的成功已算得上幸运。


19年1月,一位64岁的香港资深龙套演员刘何志被发现猝死在街头。


他平常经济拮据,居无定所。



前一天夜里,他在酒楼参与TVB电视剧《极度怪咖》的拍摄、饰演茶客,这场戏工作量不算大、主要都是坐着。


隔天凌晨4点收工后,他到附近海滨花园的一处长凳睡觉,却没想到一觉不醒。


当天香港气温仅13.7度,警方初步判定无他杀,疑与天寒猝死相关。


2009年的纪录片《香港富豪变形记》中,豪门公子田北辰被安排体验环卫工的生活,时薪25港币。


他体验前自信满满地说,“市场可说是淘汰了很多弱者,但如果你有斗志,即使是弱者,亦可以变成强者”。



但当田北辰实际体验,住进15平米的笼屋、发现自己坐不起十三元的公交、便利店里买不起想要的便当时,他已经感受到了慌乱。


最后压垮他的,是清洁工近17个小时的工作时长。


才干了两个小时,就已经腰酸背痛。


平常走在路上,他害怕别人认出他。


如今三尺之内没有路人会靠近他,甚至有人捏着鼻子快速走过。


田北辰熬了9个小时最终下班,已经是节目组的大放水,回家后累到直接休息。


“我很奇怪,我这两天只是考虑吃东西,我完全没有什么盼望,我什么都不想,我努力工作只希望吃一顿好的。”



养尊处优的他从未体验过奔波到大脑麻木的感受,体验前的“斗志”“弱者变成强者”根本无精力去想。


一切追求都在消失,最后只剩下了口腹之欲。


最后田北辰说了一句很残酷的感慨:


“这个社会正极严厉地惩罚读不成书的人”


你看,惩罚的不只是几个悲惨的临时演员,惩罚的是所有无能力往上攀爬的人。


临时演员的可替代性很高,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是车保罗们,机缘不巧合,他们便是底层最常见的“被惩罚者”。



读不成书的人,描述很巧妙。


什么样的人读不成书呢,是家境贫苦、没有物质能力的的人,是智识的限制让他们无法理解社会规则、看不到阶层跃升可能性的人,是奔波到麻木、没有力气去思索灵魂与斗志的人。


被大众看到的这几个临时演员,只是其中之一。


倘若没有演员身份、他们只是路边无人在乎的穷苦人。



03


毫无疑问,黄金配角们的角色曾是港片的精神内核之一:“无脚鸟”。


普通人如无脚鸟一般,被生计不停地追赶、不敢停下。


追逐好似没有尽头的梦想,在晒不到阳光的巷子里嬉笑怒骂、忍耐又俗气地度过一生。


因为贫穷、所有人拥挤在一块,可每个人收工回家时,疲惫的背影却又形单影只、无依无靠。



当一个个小人物,被港片导演抓住、被明星演员们演出来时,那是一种文艺鉴赏上的思索。


人们感慨,万众瞩目的荧幕上演了最无人重视的芸芸众生。


人们感谢,配角演员们真是贡献了好演出。


但车保罗式的龙套演员,就像是剪破了艺术演绎与现实之间的口子。


让大家猛然发现,这不是片、不是剧,就是生活本身。



TVB有个很出名的老演员许碧姬,被观众称为“纸皮婆婆”。


她演了无数捡垃圾、收纸壳子的老奶奶,总是在剧中吃力地推着一个纸皮车、一步一挪地往前走。



尽管在每部剧里都没有几分钟镜头,许碧姬却被观众们惦念着。


觉得她好似每条街道、每个小区都有的老人。


背已经勾成了虾米,常在垃圾附近翻找废品,神情却很温和。


不曾有过什么传奇故事,只是在街巷的叫卖声中过了一生,但却显得极有韧性、不易摧折。



许碧姬入行时已经六十岁,最重要的契机,是大女儿三十六岁时患上脑中风瘫痪。


家庭条件有限,她无力将女儿送往私家医院治疗。


而公立医院的床位又紧张,早年丧夫的她,只能一个人在家照顾大女儿。


病人在床,而生计也要继续。


照顾大女儿两年后,她决定去TVB剧组当龙套赚钱谋生,出门时就把女儿托付给邻居照顾,拿到工资后、分一半给邻居。


幸运的是,她通过了TVB的筛选。


“纸皮婆婆”这个形象,某种意义上就是香港影视产业在底层选中、挑选后呈现的。



如今回忆香港演艺界繁荣的时候,你会觉得那就像一座光芒璀璨的大楼。


用《纽约时报》曾形容的,是“尽皆过火,尽是癫狂”。


然而特殊的是,在演艺这个最容易充斥浮华与夸大的大楼里,港圈却有一套最基础而朴素的基石,那就是把演员降级为了一种普通职业。


所有人都有入行的机会,门槛低,但造化如何、各由人命。


而最基本的职业素养,就是被说烂了的敬业。


这体系能催化周润发、林青霞式的巨星,个人的姿貌天赋再加上行业的专业训练培训,共同成就了香港巨星们的黄金时代。


而常被忽略的,是这个体系也容纳了无数路人甲。


他们或只是为了一天的工钱、一顿的盒饭进了剧组,却无意间,靠着表演自己同样成就了港片复杂、温吞、打拼的小市民形象。


因为香港几十年的变迁,早就融化在了路人甲身上。



可若要问,他们是否觉得自己代表了一个群体、记录过一段历史。


却大概率只会得到一个回答——“搵食啫”,讨口饭吃罢了。


当人们回望这批演员、称赞他们为“黄金配角”时,总以为他们身上也披着曾经香港演艺的光环,是港片大楼中的专业白领。


但实际上,他们只是偶尔被雇来、扫过楼底的民工,扫完这次地后衣服依旧破烂、转身住进公屋。


他们不是在扮演大时代的注脚。


他们本身,就是大时代最真实的注脚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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